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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3-04
    从克尔凯郭尔到赵本山:生存哲学的终结  -   [春天的哲思]

           大概从丹麦哲人克尔凯郭尔才算有人真正意识到生存的孤独,并在一种无所依附的孤独感中恐惧和颤栗。而孤独感又促使人追问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当然,能进行这种追问的不会是我们这些“庸庸碌碌的芸芸众生”,只能是一些自命不凡的“智者”,比如精神病人尼采、语言老学究海德格尔以及变态兼自虐狂萨特。这些“智者”冥思苦想的结论是:人生意味着痛苦、虚妄和烦恼,在与死亡的抵抗中终日沉沦,或者复归虚无。当然,也有途径使我们获得解脱,那就是,学会畏惧、抛却欲求且偶尔再搞点艺术创造,或者打碎枷锁,成为“永远喜欢恐怖和毁灭的超人”。他们都试图以此说服人们,生活是有意义的,但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往往一生沉浸在难以名状的悲伤绝望中思索和叹息。当然,他们的价值也许并不在于提出的“卓越见解”,而在于自己用阴冷的生命实践表明了疯狂生命探求的代价,从而再次验证了存在主义哲学的悖理和荒谬。正如柏拉图所言,他们自以为懂得很多,但却一无所知。

            曾几何时,清醒和痛苦也成为了一些所谓的中国智者的追求和时尚。当然,中国没有几个能将存在问题把玩得象模象样的哲学家(也许能称上哲学家的也还没有几个),但却有不少痴情于斯的诗人。他们或者拉出些赞美生活的句子诠释着存在的虚伪,或者直接用下半身写作论证人生之下贱,诚然,也有一些真正寻找精神家园的人象疯狂的邪教徒一样,思索,痛苦,疯狂,然后自杀,比如海子、戈麦、昌耀、张风华……。我丝毫不怀疑他们自杀时动机的圣洁和内心的平静,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存在的无意义抑或是死亡的崇高?显然,“人存在为何”的问题不同于人类学上的“人为何存在”,也不同于生物学意义上“人如何存在”,它必须具体到个人而非拔升到作为群体的人或人类的高度进行讨论,它的答案里包含着幸福与痛苦、悲伤与欢乐、甜蜜与酸楚,但最终却取决于每个个体直接或者间接的生命体验,而把存在的意义作为形而上问题探究试图得出永恒不变的人生意义无疑是一种愚蠢和盲目。因为,他们探求生存的意义,却忽略了探求该探求本身的意义!

            海德格尔自诩能揭穿存在的意义是因为自己廓清了时间,他的时间从未来开始,未来不比过去迟,而过去也不比现在早。但这种先验的认识是否具有普遍的意义不免让人生疑。这让我想起赵本山的小品《昨天 今天 明天》,当小崔在小品中满怀期待地让赵大叔用“昨天 今天 明天”构画人生宏图时,赵大叔却一脸严肃地说:“昨天在家准备一宿,今天来了,明天回去”。这样的回答让人捧腹,却又发人深醒。细细想来,也许存在和时间本来就这么简单,我们却逐渐让它背负上太多的价值和意义,最后竟至于对本真的生活嗤之以鼻了。而赵大叔想去较大的城市——铁岭旅旅游的愿望为何就不能与克尔凯郭尔“改造人类思想”的鸿鹄之志同日而语,那种“白云”“黑土”的朴素生活情趣难道就肯定比哲人的痛苦肤浅?“我是世界的我,而世界也是我的世界”,人活在“想唱就唱、想乐就乐、爱我所爱、恨我所恨”的“沉沦与麻木”中未尝不可。也许,存在的意义就在于存在本身。

            我多么希望写出“弥撒亚”的海子在大彻大悟后能在弥撒亚的大光之下“双手劳动,慰藉心灵”,从此“做一个幸福的人”,而非选择另一个冰冷阴暗的世界;我也多么希望那些还在为人类痛索生存意义的人省点力气,麻木一下,去真正体味一下为他们所一直鄙夷的俗世的快乐,就象醒悟的彼特拉克那样,只要求“凡人”的幸福。       

            其实,“麻木”又何尝不是一种深刻!

    yzhero 发表于 20:36:26  |  阅读全文  |  评论_4  |  引用_0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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